第 3 課：毫針刺法與手太陰肺經

上肢的分布一併復習：內側前緣是手太陰肺經，內側後緣是手少陰心經，中間是手厥陰心包經；外側前緣是手陽明大腸經，後緣是手太陽小腸經，中間是手少陽三焦經。下肢外側前緣是足陽明胃經，後緣是足太陽膀胱經，側面是足少陽膽經；下肢內側前緣是足太陰脾經，後緣是足少陰腎經，中間是足厥陰肝經。

課上有一句值得記住：學習的順序就是按這一圈走。同學通常學完十二條經脈之後，對手太陰肺經記得最清楚，第二條勉強能記住，再往後就混了。所以臨床考試抽題時，抽到肺經的同學特別開心。

03出血與皮下淤青：算不算醫療事故

課上先問了一個問題：針灸出血算不算醫療安全問題？皮下淤青算不算？

結論是皮下淤青不算——人體皮下的毛細血管到處都是，無法完全避免。每個人的毛細血管網長得不一樣，你可能避開這個人的，下一個人避不開。臨床上確實有患者針完之後皮下淤青就去投訴「為什麼給我針淤了」。

中醫有一句話叫「刺傷血」——這個「血」指的就是血管。所以進針的原則是：破皮之後慢慢往裡探，慢慢進。進得慢，血管會躲避。血管是平滑肌系統，有刺激物碰到它的時候它會躲開，所以不容易扎中。

同樣的道理，針刺腹部減肥時，患者總問會不會扎到腸子。其實很難——腸子也會躲。想扎中它只有一個辦法：迅速針進去把它定住，那就躲不開了。

04毫針的構造與留三分之一的規矩

手裡的針分幾個部位：針尖、針身、針根、針柄、針尾。

課上示範持針時，有同學把手頂在針尖附近，那是錯的。握針要握住針柄——整個金屬絲纏繞的部分；其餘手指握住下面的針身。這是老醫生的進針方法，現在不太允許，因為會污染。

針最常斷的地方是針柄與針身之間。所以針灸有一條原則：一定要留出三分之一在外面。針自己的時候不能把針整支進到皮下——一旦斷了，還可以用鑷子夾出來；如果全進去了，針就埋在皮膚裡，很難取出。

05選針：規格、檢查與那些名堂

毫針的規格以針身的長短和粗細來分。長短從一寸（25mm）到五寸（125mm）；粗細以號數分，26 號至 32 號對應直徑 0.45mm 至 0.28mm，號數越大越細。

課上實際只用兩種型號：

訂針只要這兩種規格就夠用；其他型號臨床上用不到。品牌上常用華佗牌，韓國針也可以——韓國針表面硅油較多，進針比較滑。但練針時應該用常規針，用太滑的針練不出指力。課上提醒不要用非常粗的針，臨床上極特殊情況才會用到，一般人耐受不了。

還有一個提醒是「金針銀針」的名堂：金針銀針特別軟，反而不好針。宣傳說用金針銀針效果多好，是騙人的。現在不鏽鋼最好，針夠硬、刺激量足夠。課上說，學完就知道什麼是名堂、什麼是真有用。

用針前要檢查三處：

1. 針尖要端正不偏、無毛鉤，尖中帶圓，圓而不鈍，形如松針，銳利適度
2. 針身要光滑挺直、圓正勻稱、堅韌有彈性；針根要牢固，無剝蝕傷痕
3. 針柄的金屬絲要纏繞均勻、牢固不鬆脫或斷絲

這一步不能省略。雖然現在針做得精細，套管針一般不用查，但二十年裡遇到過兩次「一個套管裡裝了兩支針」——一彈發現兩根針同時進去。所以還是要看。

06消毒：一次性針的時代

講義列了三種器械消毒法：高壓蒸氣滅菌（1.0–1.4kg/cm²、115–123℃、30 分鐘）、藥液浸泡（75% 酒精 30–60 分鐘）、煮沸（沸後 15–20 分鐘，可加 2% 重碳酸鈉）。這些都是針對非一次性針的。

課上把結論說得很清楚：這些基本用不上了，因為現在都是一次性針。三十年來從內地到香港都用一次性針，沒有人反覆用——消毒比買新的更麻煩，一次性針又便宜。門診患者常問「這個針是不是一次性的」，其實這句話不用問。一盒針網上賣二十八九元，促銷時二十五元左右。

要點有幾項：

07體位：讓病人躺得住

體位很重要。病人躺得不舒服就堅持不久，而針灸期間必須確保病人三十分鐘內不動——一動針就纏住。

原則是取穴正確、操作方便、病人舒適並能持久。常用的臥位三種、坐位三種：

俯臥位時腿中間要夾一個枕頭，否則不平衡。

側臥位的枕頭高度：要讓頭、背與床面平行。頭往一邊歪說明枕頭矮了，往另一邊歪說明枕頭高了。頸椎病患者尤其要注意。

課上提到坐位現在少用了，因為病人會暈針，一暈針就倒下去，兩邊沒有防護。這類體位適合針「媽媽手」「網球肘」，但通常還是用臥位。

08進針手法與指力訓練

持針是拇指持針，講義的圖是這樣，但真正針的時候不能這樣針——那是兩隻手的持法，一隻手肯定不穩。

單手進針法：一隻手進針，後面兩三個指頭固定要針的部位。這兩個指頭的作用有兩個：一是按住穴位，否則那個位置的肌肉會動來動去；二是穩定針。中指放得太上，針就晃；放得太下，進針會受阻礙。三個指頭盡量不要分開，一分散穩定性就差。指力不夠的，兩個指頭固定也可以。

手要穩、穴要準、下手要乾脆，病人才不會痛。課上說，當心裡一直掛著病人的痛感時，指力就練出來了。

雙手進針法分四種：

管針進針法（套管針）：把針裝入套管，一彈就抓住針頂，慢慢運針。現在常用，但一開始就學套管針就練不出指力。

指力怎麼練：拿一包餐巾紙，用針在紙上往裡扎。一包一包的紙巾就可以練兩個指頭、三個指頭的指力。網上那些一飛針扎到礦泉水瓶蓋上的人，指力就是這樣練出來的。

課上明確：今天只講到進針方法，剛開始練的都是直刺。

09角度、深度、方向

針刺的角度、深度、方向是「針刺三要素」，關係到三個結果：獲得針感、提高療效、防止意外。

角度指進針時針身與皮膚表面形成的夾角。

課上補充：合谷穴本身就是一個斜面，要跟這個斜面成直角不容易掌握，所以初學者針出來的方向五花八門。角度不準，進針就歪；頭針要 15°，一進針就歪了，角度怎麼掌握？針完之後十幾支針擺在那裡，應該像一件藝術品，不能歪歪扭扭——一看就不專業。

深度指針身刺入體內的深淺，因人、因病、因穴、因時而異。沒有標準答案：井穴在指甲角，一彈破皮就夠，才零點幾寸；曲池則要用長針，進三分之二。

方向取決於三個因素：行氣的需要、補瀉的需要、針刺安全的需要。

10得氣

得氣是毫針刺入一定深度後，施以提插或捻轉等行針手法，使針刺部位獲得「經氣」感應。

病人的感覺：針刺部位有酸、脹、麻、重、痛的自我反應，有時出現熱、涼、癢、抽搐、蟻行等感覺，或沿一定方向傳導擴散。

醫者指下的感覺：針下沉緊、澀滯，或針體顫動。

得氣的臨床意義有兩條：疏通經絡、提高療效。影響得氣的因素分兩方面：患者（體質、病情）、醫者（取穴、手法）。

課上把得氣講得很直白：初級中醫師分到這裡，沒效——不是每個醫生針灸都有效，就是因為沒得氣。沒得氣，治病效果就差。針到有感覺的位置，就是得氣的地方。按尺澤要按到酸酸脹脹痛痛才有效，針灸也一樣，要針到這種感覺才起效。

11手太陰肺經：循行原文

講義原文（《靈樞·經脈》）：

肺手太陰之脈，起於中焦，下絡大腸，還循胃口，上膈屬肺。從肺系，橫出腋下，下循臑內，行少陰、心主之前，下肘中，循臂內上骨下廉，入寸口，上魚，循魚際，出大指之端。

其支者：從腕後，直出次指內廉，出其端。

這一段要拆開讀。起於中焦，向下聯絡大腸（肺與大腸相表裡），再返回沿著胃口，向上穿過膈肌，屬於肺。從肺系——也就是氣管、支氣管、喉嚨這些與肺相關的組織——橫出腋下，向下沿上臂內側，走在手少陰心經與手厥陰心包經之前，下到肘中，再沿前臂橈骨的下邊，入寸口（橈動脈搏動處），上魚際，出大指之端。

其支者從腕後直出食指內側端，接手陽明大腸經。

課上有一句方法論要記住：經絡怎麼走，它就能怎麼治。肺經下絡大腸、還循胃口，所以肺經的穴也能治胃病、腸病。每一條經脈的古文解釋都是同樣的結構：有「屬」有「絡」——屬本經，絡它的表裡經。

課上還問了三焦是什麼。有同學答「所有臟器功能的總和」，也有答「三個區域」。課上說：三焦到底是什麼，回去問 AI，可能比同學答得好。

12讀懂循行：臑、廉、上骨

講義的名詞解釋：

課上把「臑」與「廉」單獨提出來：古文中所有「臑」都指上臂，所有「廉」都指邊。所以「下循臑內」就是沿上臂內側往下，「循臂內上骨下廉」就是沿前臂橈骨的下邊。

前臂有兩條骨頭，就像雞翅膀有兩條骨。怎麼分尺骨與橈骨？記住一句話：手心向前時，裡（靠近自己的一側）是尺骨，外是橈骨。

13里尺外橈

這一條要單獨記，因為往後所有前臂穴位的定位都要用到。

手心向前，裡尺外橈。

手心向前擺的時候，靠裡的一側（小指側）是尺側，靠外的一側（拇指側）是橈側。記住這句話，就不用去繞「橈側腕屈肌」「尺側腕屈肌」這些繞口的解剖名詞。

肺經在前臂的所有穴位，定位都要先摸到橈骨，沿著橈骨的下邊緣取穴。所以肺經的穴都在前臂橈側。

課上還請同學用廣東話說「橈」，一時答不上來，說回頭查一下怎麼讀。

14循行小結與考試答法

講義的循行小結：

教的時候會教得更複雜，目的是讓人搞懂原文，以後自學時更容易。

15取穴誤差：中醫為什麼難標準化

課上被問到取穴的誤差。回答是：這件事很難回答，因為沒有標準。

穴位有多大？有的說這麼大，有的說那麼大，不一定。你找到那個位置了，很難定義什麼是誤差。針灸醫生一百個人一百個針法：有人從上往下針，有人從下往上針，有人覺得皮刺就有效（剛破皮就有效），有人一定要扎到骨頭。

不同的穴位深度不同，因人而異，這是個體化差異，沒有標準化方案。得氣就是標準，而每個人得氣的深度又不一樣——因為長得不一樣，肥瘦不同，尺骨橈骨的長度也不一定相同。

課上說：中醫最「討厭」的地方就是沒有標準；但也正是因此，傳承很難——每個醫生傳承的不一樣。大致上還是有規律的。

16肺經十一穴

本經共 11 個腧穴：中府、雲門、天府、俠白、尺澤、孔最、列缺、經渠、太淵、魚際、少商。

講義上紅色的穴位是要掌握的，黑色不用掌握。掌握的都是臨床常用穴，這些穴位安全，可以自己針自己。所以讓記的都是以後用得上——若干年後還能記得那個穴位在哪裡，例如咳嗽了可以針肺經的尺澤。

取穴要點（講義）：主要掌握肱二頭肌的橈側緣、肱二頭肌腱的橈側緣、腕橫紋、橈動脈、掌指關節後方等解剖標誌。

1. 上臂——肱二頭肌橈側緣取天府、俠白
2. 肘關節——肱二頭肌腱橈側緣與肘橫紋交點取尺澤
3. 前臂——太淵與尺澤的連線上取孔最、經渠
4. 腕關節——腕橫紋上、橈動脈橈側取太淵
5. 掌指關節——掌指關節後赤白肉際處取魚際

17中府與雲門：氣胸的兩個高危穴

兩個穴都在胸壁外上方。

中府 LU1，肺之募穴，在胸前壁外上方，雲門下 1 寸，距前正中線 6 寸。取法是乳頭旁開兩橫指，往上直推三條肋骨處。雲門 LU2 在肩胛骨喙突上方、鎖骨下窩凹陷處，距前正中線 6 寸。

怎麼找雲門：喙突是肩胛骨上一個高高的骨頭——「喙」就是鳥嘴。摸到自己肩膀旁邊那個比較高的骨頭就是喙突。喙突上方、鎖骨下窩的凹陷處就是雲門。鎖骨下方的凹陷就是這條鎖骨的盡頭。中府則在雲門下 1 寸。

這兩個穴對同學來講不能針灸，只能按摩。胸部的穴位盡量別碰。

氣胸為什麼發生：胸腔是密閉的負壓空間，空氣進去之後肺被壓縮，呼吸就受阻。特別瘦的人，即使針得不深也可能氣胸。

容易氣胸的兩個位置：背部的肩胛骨內側，以及胸部這一帶。做健身訓練的人特別容易拉傷肩胛骨深部的菱形肌，來針這兩個地方的患者也多，所以這裡是針灸導致氣胸最常見的來源，經常有報道。

真的發生氣胸也不用怕——即刻送醫院。這是急診，第一梯隊入院，不會讓病人等七、八個小時。要記住症狀：呼吸困難、紫紺、乾咳、冷汗、患側疼痛。有些針灸師都反應不過來。如果一定要針，通常是平刺，不能直刺——直刺肯定出問題。

18尺澤

尺澤 LU5，肺經合穴。 定位在肘橫紋中，肱二頭肌腱橈側凹陷處，微屈肘取之，即肱二頭肌腱橈側與肘橫紋的交點。操作直刺 0.8–1.2 寸，或點刺出血。

課上花了不少時間讓同學互相找這個穴。要找的那種酸、脹、痛，跟按其他地方不同。瘦的人特別好找；按著不痛就是不對，課上說沒見過不痛的。找法是手心向前、手臂伸直，在肘橫紋上摸到肱二頭肌腱，肌腱的橈側（外側）凹陷處就是——有人按到內側去了，那是錯的。

臨床用法三層：

該穴為肺經合穴，根據《難經·六十八難》「合主逆氣而泄」，所以有清肺熱、瀉肺火的功效。配穴：配少商治咽喉腫痛；配委中放血治急性吐瀉。

課上的實用建議：經常感冒咳嗽，咳嗽時就按壓尺澤；晚上咳得睡不著覺，就按這個穴，按到酸酸脹脹痛痛才有效。針灸也一樣，要針到這種感覺才起效。

19孔最

孔最 LU6，郄穴。 定位在前臂掌面橈側，尺澤與太淵連線上，腕橫紋上 7 寸，伸臂仰掌取之。操作直刺 0.5–1.2 寸；可灸 3–5 壯。

課上有一個小插曲：問孔最是肺經的什麼穴，一時答不上來，寫出來的字也不太對，同學說出正確的寫法，課上承認「你們那個是對的，這個版本要改一下」。

正確答案是郄穴。郄穴是臟腑精氣深聚的部位。陰經的郄穴主治血證，陽經的郄穴治氣形兩傷的病證。 手太陰是陰經，所以孔最最大的治療作用是咯血。

講義：屬肺經之郄，主治「熱病不汗出」，灸此可宣通肺氣、開瀉腠理。功能潤肺止血、解表清熱。

配穴：配曲澤、肺俞治咯血（《資生經》：孔最、曲澤、肺俞，療唾血）；配定喘、天突、豐隆治哮喘。

課上補充：喜歡用這個穴治療痔瘡。日本漢方醫家的醫案很好看，又容易懂，有興趣可以買來讀。這些是經驗穴，都可以試。但千萬不要愚昧——病已經到了要手術的地步還自己硬撐，該手術就手術。

20列缺：頭項尋列缺

列缺 LU7，絡穴；八脈交會穴，通於任脈。 定位在前臂橈側緣，橈骨莖突上方，腕橫紋上 1.5 寸，當肱橈肌與拇長展肌腱之間。操作向上或向下斜刺 0.3–0.8 寸，主要向上斜刺；可灸 3–5 壯。

課上示範：列缺用很短的針，15° 角，可能還要小於 15°——屬平刺。因為下面全是骨頭，直刺刺不進去。有的醫生喜歡這樣刺，有的喜歡那樣刺，但通常是往上刺。

絡穴是表裡兩經相交的地方，所以列缺主治頭面病。

配穴：配照海治咽喉腫痛（尤對咽乾而痛者效好）；配合谷治感冒；配後溪治頭項強痛。歌訣：列缺任脈行肺系，陰蹺照海膈喉嚨。

為什麼列缺能治頭項？因為它是本經絡穴，聯繫表裡二經，肺經由此別走入手陽明大腸經，從手走頭，上達頸項、口齒——體現表裡同治的規律。

局部病「媽媽手」即橈骨莖突狹窄性腱鞘炎，抱小孩的媽媽常見，經常打字的人（尤其女性）也容易有。

課上把「正常的針感」與「神經損傷」分開：針完當時酸酸脹脹，不用太擔心；如果過了一天酸脹感加重，就不一定是單純的針感問題，可能出現神經損傷，要回頭問醫生。當時有點酸脹，或第二天還有點感覺，是正常的。

課上也安撫同學：前幾屆同學下針那麼小心，根本不用擔心傷到自己神經。傷到神經的一定是強刺激。

21太淵、經渠、魚際、少商

太淵 LU9，輸穴；肺之原穴；八會穴之一（脈會）。 定位在腕掌側橫紋橈側，橈動脈搏動處。取穴關鍵是先確定腕橫紋，再尋找橈動脈。操作避開橈動脈，直刺 0.3–0.5 寸，可灸 3 壯，不宜疤痕灸。主治咳嗽、氣喘、咳血、咽喉腫痛、無脈症、手腕痛無力、胸痛。

課上說：太淵是肺經原穴，按理來說重要，但臨床上很少針——因為底下有橈動脈。醫生不願意找麻煩，針完動脈出血要處理好一段時間。

經渠 LU8，經穴。 定位在前臂掌面橈側，橈骨莖突與橈動脈之間凹陷處，腕橫紋上 1 寸。刺法直刺或斜刺 0.3–0.5 寸，不灸。主治咳嗽、氣喘、咽喉腫痛、胸痛、手腕痛。課上說這個穴不常用，就不講了。

魚際 LU10，滎穴。 定位在第 1 掌指關節後凹陷處，約當第 1 掌骨中點橈側，赤白肉際處。操作直刺 0.5–1 寸，少灸。主治咳嗽、氣喘、咳血、咽喉腫痛失音、熱病掌中熱。

課上用法：魚際最常用在感冒、喉嚨痛時的放血。以前用三稜針點刺放血；現在可以用測血糖的採血針，啪一打出血，放五、六滴，咽喉痛就會減輕。放出來的血通常是瘀黑色的。

少商 LU11，井穴。 定位在拇指末節橈側，距指甲角 0.1 寸。操作直刺 0.1 寸，或向腕平刺 0.2–0.3 寸，或用三稜針點刺出血；可灸。少商是實熱證咽喉腫痛的首選，一般用三稜針點刺放血。

肺經五輸穴歌訣（講義）：少商魚際與太淵，經渠尺澤肺相連。

課末總結臨床最常用的幾個：咽喉痛用少商放血；咳嗽不停用尺澤；頭頸部疾病針列缺。其餘的用不上——太淵雖是肺經原穴，但很少針，因為下面有橈動脈。

22疼痛好治，麻痹難治

課上用一個問題帶出重要的臨床判斷：兩個下肢疼痛的患者，一個疼痛非常劇烈，一個麻痹沒感覺，哪個好治？

答案是疼痛好治，麻痹不好治。

道理是這樣：假設一條神經，因為腰椎間盤突出，旁邊有炎症、腫脹，碰到這條神經，神經被壓到表現出來的症狀就是痛。這種治療很簡單——消炎、解除壓迫，疼痛就能解除。但麻木是神經已經損傷了。神經損傷和肌肉損傷不一樣，恢復特別慢。

所以坐骨神經痛幾次就能整好；但如果沿著坐骨神經整條線麻痹、大腳趾沒知覺，沒幾個月好不了。越痛反而越好治。

課上的提醒很直接：當身體什麼地方出現麻的時候，就要警惕，趕緊去醫院。有些病不是自己能搞定的。

23課堂雜談：吃素與癒合

課上從「媽媽手」引申出一段臨床觀察。所有的筋、肌肉、組織損傷，每個人的癒合能力不同。為什麼有些人怎麼都好不了？

原因有兩個。第一是沒有停止重複動作——得了媽媽手還繼續抱小孩，那就總痛。第二是飲食。如果一個人也沒抱小孩、也沒負重、嚴格遵照醫囑，還是不好，就要考慮飲食。

吃素的人好得特別慢。 課上的經驗是：只要患者超過兩三次都不好，其他人都好了、他沒好，就會問他是不是吃素的。原因是膠原蛋白不夠——這種癒合需要膠原。

課上說自己不反對飲食乾淨，但蛋白質也要足夠量。吃素的人往往很難做到食物多樣性，尤其在亞洲——國外還好一點，能吃各種豆類補充蛋白。課上接觸的吃素患者身體都不好，恢復也慢，因為上班的人很難找到各種素食去補蛋白質。

所以課上的勸告是：選擇吃素就等於選擇了一條非常複雜的飲食道路，要比正常人更花心思找各種高蛋白食物。如果很懶，就不要吃素，因為早晚會營養不良。

另外課上提到保健品：市面上各種補充劑沒什麼大用，吸收不了多少。香港的特點是每人一天一把保健品，保健品在香港大賣。課上推薦看英國 BBC 多年前拍的紀錄片（關於維生素、保健品的秘密），看完就不吃了，還省錢。

24課堂問答

為什麼有些穴位不能灸？ 因為下面有神經，或太淺，或者有血管。

咳嗽該灸還是該針？ 要看是熱證還是寒證。灸法一定適應於虛寒體質——可以是虛、可以是寒，就是不能熱。寒咳可以灸，也可以針；熱咳不能灸。

肺經的循行怎麼答？ 從胸到手，沿著上臂內側前緣，從手大指橈側出來；有個支者從食指出來，橈側接手陽明大腸經。

要掌握的三個穴位？ 尺澤（肘橫紋上，肱二頭肌腱橈側端）、少商（手大指橈側去指甲角 0.1 寸）、列缺（橈骨莖突上）。

穴位之間怎麼配伍？ 現在一個一個穴位地講，相當於在講中藥；至於中藥怎麼配伍，那是方劑的內容。穴位之間怎麼搭配治療疾病，會在針灸治療學的時候講。

25考試重點整理

必記要點

易錯陷阱

26結語

刺法這一半講的是操作的底線：針怎麼選、怎麼消毒、病人怎麼躺、針怎麼拿、角度怎麼定。最深的一句是「慢慢進針」——不是為了不痛，是為了讓血管躲開。肺經這一半講的是十二經脈的起點：一條從胸走手、沿上肢內側前緣、從大指出來的線，支脈從食指出去接上大腸經。記住「里尺外橈」，往後每一條手臂經脈的定位都有了鑰匙。

27思考題與答案

題目取自課堂明講的題型與本課內容；答案出自本課筆記。